“圣遗物”的局部动员

俄罗斯的动员年龄上限，看来比想象中宽松。

今年9月，一位1389年去世的莫斯科大公，又被请去支援前线。死了六百多年，仍未能退出动员范围。

这位大公本名德米特里·伊万诺维奇（1350—1389），1359年继承莫斯科王公之位，后来兼任弗拉基米尔大公。1380年，他率军在库利科沃战役击败蒙古鞑靼军，后世以“顿斯科伊”（顿河的）称之。但莫斯科并未就此摆脱金帐汗国：1382年，脱脱迷失最终还是攻陷了莫斯科，再度迫使其恢复纳贡。1988年，他被俄罗斯东正教会正式封为圣人。

奥列斯特·基普连斯基《顿斯科伊在库利科沃战场》，1805年，布面油画，俄罗斯国家博物馆藏。

9月8日，俄罗斯东正教会的军队协作部门宣布，一只装有教会认定的顿斯科伊圣髑碎片的匣子，正在运往战斗接触线。国防部同日通报，圣髑已抵达顿涅茨克地区的萨乌尔墓丘纪念建筑群，举行了祈祷仪式。

俄罗斯东正教会特别强调，送去的是大公右手的一小部分，正是当年在库利科沃战场握剑的那只手。1380年的战功，如今成了返聘的重要资历。当年持剑指挥军队，如今装进匣子负责鼓舞士气，岗位有所调整，“工龄”继续累积。9月16日的报道里，一位随军神父说，顿斯科伊当年身穿普通铠甲、站在前列迎敌，用今天的话讲，就是一名“突击兵”。

圣髑这种增援，还有一个颇为省事的地方：效果很难验收。炮弹是否到货、车辆能否发动，总有办法核对；而一小块“圣遗物”究竟增加了多少士气、能给下一场战斗增加几分胜算，却似乎没有对应的考核指标。报道中还有个细节：前来接触圣髑的军人，有些次日就要执行战斗任务。

无论如何，好在“老祖宗”没有被整个搬走，只征调了右手的一小部分。如此看来，倒也符合“局部动员”的精神。